冰封王座,因父之名 网言网语

来源:猛的号(ID:mg221x)

作者:猛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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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诺.古德约翰森是冰岛的传奇球星,曾长期在比利时豪门效力,拿过联赛金靴,为国家队出场73次,攻入14球。不过他最大的传奇是17岁就当爹了,生下一个更具传奇性的儿子——埃尔杜.古德约翰森。

1996年4月24日,冰岛VS爱沙尼亚的比赛中,17岁的小古德约翰森换下34岁的老古德约翰森,实现国家队的首秀,父子二人出现在同一场比赛中,堪称佳话。自后,小古德约翰森曾效力过巴塞罗那、切尔西等豪门,被誉为“冰刀”。他是冰岛足球运动员们的精神之父。

小古德约翰森继承了父亲的姓,这在冰岛十分罕见。冰岛采用的是古老的父系姓,孩子的姓=父亲的名字(first name)加上一个后缀,如果是儿子,就加上sson,如果是女儿,则加上sdóttir。译成中文时,sson音“松”,所以冰岛男人听起来都姓“松”。

作为孤立的海岛,冰岛顽强地保留古老时代的习俗,迄今还无法确定人类何时首次踏上冰岛,但可以确定冰岛是地球上最晚有人居住的岛屿之一。这座2000万年前形成的岛屿是一系列水下火山爆发活动的产物。

爱尔兰僧侣是冰岛的首批定居者。几百年后,一名叫弗洛基·维尔格达森的挪威水手前往这座岛屿时,看到峡湾漂着几块浮冰,于是将之命名为冰岛。

殷格·亚纳逊是冰岛首位永久定居者,他原是挪威的部落首领,874年,争抢女人时杀死权贵,被国王驱逐,遂跟弟弟一起逃往冰岛,两人在海上分开。亚纳逊在海上飘流时,把圣座柱从船上抛向海里,发誓说,圣座柱飘到哪里,他就在哪里定居。弟弟登陆后被奴隶杀死,一年后,他为弟弟报仇,并找到了圣座柱停滞的地方,那里热烟滚滚,他便取名为“冒烟的海湾”,即雷克雅未克,冰岛的首都。

接下来的一个世纪里,为躲避残暴的国王,挪威各部落首领追随亚纳逊的脚步,率领族人到冰岛定居。随着移民的增加,各部落首领协商,成立了冰岛议会,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议会。13世纪,冰岛爆发内战,被挪威征服,14世纪又沦为丹麦的属地。

二战期间,欧洲主要国家被卷入其中,冰岛得以幸免,凭借渔业和农业,高速发展。二战末期,乔·西于尔兹松领导一群冰岛知识分子重建自治政府,并于1944年6月17日成立共和国。

冰岛只有10万平方公里,33万人口,是世界上第三幸福的国家,前两名是瑞士和挪威。雷克雅未克是冰岛唯一的一个城市,其它都是村庄,大村300个人,小村20个人,互相认识。

在古德约翰森的感召下,冰岛的“松”们都热爱足球,优秀的苗子很小就被送到国外培养,哈尔多松是个例外,他6岁后就一直在雷克雅未克训练,司职守门员,14岁时滑雪造成肩膀脱臼,影响到训练,“14到19岁,所有我的小伙伴们都代表冰岛各级青年队去踢球,只有我出场次数为0。”于是,他把兴趣转移到拍电影上,他发现这比守门有趣多了,“16岁到20岁那几年,我全身心投入在导演生涯上。”

上大学后,哈尔多松只能打冰岛第三级别联赛,是球队主力门将,聊以自慰。大学毕业时,他去美国旅行,两个星期里夜夜笙歌,回到球队后,身材发胖的他被放到替补席上。

2004年,球队迎来一场杯赛决赛,胜者将升上第二级别联赛。很不巧,主力门将上一场吃到红牌,要停赛,哈尔多松撞上了好运,被安排首发。他开始嘚瑟,给认识的电视台都打电话,劝说他们派记者来,“这是一场德比大战,失败的一方必将垂头丧气不已,这还不值得你们派一台摄像机过来吗?”

比赛当天来了两家电视台,哈尔多松第一次有了职业球员的感觉,但比赛第88分钟,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,刚好被电视台拍下,上了新闻。那天,他悲伤地想,守门员大概是球场上最寂寞的一个人。

那场比赛之后,哈尔多松又坐回替补,一坐就是5年。总得干点啥吧,他又去拍电影,结果在艺术圈混出不错的名声。一次拍摄中,他的左手被木板几乎切断。在医院中,他沮丧地告诉父亲,要放弃足球了。父亲也曾是一个守门员,没能坚持梦想,深以为憾,他劝儿子打消这个念头。

哈尔多松说,父亲是个老顽固,“我遗传了他这一点。”他决定给自己的足球梦最后一次机会,如果三个赛季内无法去冰岛顶级联赛俱乐部踢球,那就放弃。他给冰岛第三级别联赛俱乐部挨个打电话,问是否缺门将,最后,有一家俱乐部给了他机会。一个赛季后,他被另一家俱乐部挖走。再然后,他进入冰岛顶级联赛俱乐部。2011年9月6日,在欧洲杯预选赛冰岛对阵塞浦路斯的比赛中,他第一次代表国家队出场。

29岁时,哈尔多松加盟挪威超级联赛,成为职业球员。他曾经工作过的电影制作公司向他保证,随时欢迎他回来。

但他不会再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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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次与父亲的谈心中,哈多尔松希望能跻身到冰岛顶级联赛,站稳脚跟,再图发展。他的父亲却想得更加遥远,“你得干出点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啊。”

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在2016年的欧洲杯,他零封C罗。

C罗的伟大不用多说。可在他父亲阿维罗的心中,酒精却比儿子更加重要。

1974年,阿维罗飞赴非洲,然后坐在一辆老式火车上穿越安哥拉全境。当时葡萄牙的殖民地安哥拉正在进行民族解放战争,阿维罗成了葡萄牙远征军中的一员。葡萄牙并未成为战争的胜利者,没能保住自己最后一块殖民地。

从非洲返回葡萄牙之后,阿维罗发生了巨大的转变,成了一个酒鬼,长期囊中羞涩,只能指望朋友接济来渡过难关。他没有打过儿子,但是常打妻子。

阿维罗总去当地一家足球俱乐部打零工,整理比赛服装,然后就在附近的小酒吧喝酒。当他偶尔清醒时,便喋喋不休地告诉别人,他的儿子能够实现一切他所未能实现的梦想:“我的儿子将成为世界第一球星”。

阿维罗的这些话,带给他的往往是别人的嘲笑和白眼。当C罗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人们对他父亲的看法。他的职业生涯,正是始于父亲打零工的那家足球俱乐部,他一直都在试图证明什么,证明自己到底有多优秀,证明父亲的眼光有多精准。12岁那年,他独自前往里斯本竞技,接受训练,并在那里开始了自己的辉煌之路。

这对父子的关系一直紧张。在C罗加盟曼联并扬名国际之后,阿维罗还曾经卖掉儿子的球衣,换钱买酒喝。但是当阿维罗患上肝衰竭之后,C罗雇佣私人飞机搭载父亲前往英国接受治疗,不过一切都太晚了。父亲52岁时在伦敦逝世,弥留之际C罗一直照顾在他身边。

几年后,C罗终于公开谈论了他的父亲:“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内心,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酗酒。也许他对生活感到沮丧。我希望我的父亲能够看到我现在的成就。”

他到底还是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。他坚持认为,父亲之所以如此失败,完全因为是战争带来创伤。但阿维罗的战友们坦承,他的生活经历肯定是由本人内在的某些因素所决定的;而C罗能够收获如此辉煌的职业成就,肯定也是来自于自己内在的某些气质。